
“战友们,请允许我用「战友」而不是「同行」来称呼你们...”
这封最近在网上流传很广的信,是前线流调员写给队友的。
年关近了,各地疫情却赶着脚步肆虐起来。
不断攀升的数据,像柄悬在全国人的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全区核酸、流调轨迹,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人焦虑。
一边愤怒疫情的反复,一边担心无法回家团聚。
常常被人忽略的,是每份病例行动轨迹的背后,
一群白色的身影——流调员。

“侦察尖兵”“前线冲锋员““医界福尔摩斯”都是他们的名字,
可冷静的称誉总是显得单薄,
究竟该用怎样的语言来描述这群人,
属于他们的故事又是什么样的?
01
流调,全称流行病学调查。
流调员需要在接到病例的第一时刻,迅速作出反应,
梳理出病例这段时间去过的地方,乘坐的交通工具,接触到的人群,
再联系密接人员进行下一步的排查和环境监测。
12小时内,基本完成重点场所研判和界定;
24小时内,基本梳理出密接者名单,完成采样、排查以及重点场所管控和消杀。

他们的日常工作,短短几句就可以阐明,
可人与人的交流,与病毒的赛跑,
看似简单,执行难度却远超想象。
单单是询问个人流调,顺利的话也需要2—3小时,
不是囫囵吞枣的“去了哪”“住在哪”“见了谁”,
而是把轨迹细致到每一分钟,比如“返乡吃席”,
需要还原到每个人的座次,谁做菜,谁递菜,中途离席的人去了哪里...
在那些并不起眼的细节里藏着大信息。

曾有阳性病例去过某购物商城,
疾控中心一接到消息就排了流调员前往核查,
得知患者曾去用餐,就赶到餐厅拍照片发给患者,
除了餐厅,流调员还要沿着病例的行动轨迹,一一查看。
每到一处就传照片给患者核对,
遇到患者回忆不起来的地方也不会放过,流调员会给与病患同行的密接打电话,
流调员在电话里这头听到密接那面传来关门的声音,立刻警觉,
“怎么会听到关门的声音,你是出门了吗?”
得到对方回复是有车来接他去隔离点,这才放心下来。
流调员从没有起过窥探隐私之意,
拨丝抽茧是为了减少后续不必要的流程,
在与病毒传播的赛跑中,要点就是快,
尽可能地缩小范围但又不放过任何病毒传播的可能。
02
思婷作为流调员,不知道被挂掉过多少个电话。
在疫情爆发的高峰,她甚至一天就能打上200个电话。
一天至少要干18个小时,遇上值班还要24小时连轴工作,
嗓子说哑了,双眼也因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。

电话打不通是她遇到的第一个难题,
在大批量流调时,固定电话和工作专用机根本不够使,
只能用自己的手机往外拨,对方一看不认识就不接。
好不容易打通电话,对方又以为是“新型诈骗”,接着就给她一顿骂。
思婷很无奈,但只能回拨电话,夸奖对方反诈意识后再给她解释。
有次通话过程中遇到个阿姨,怎么解释都拒绝沟通,
反复拉扯了十来分钟,思婷突然想到之前流调的一名密接与阿姨的丈夫同名,
立即打电话核实,请求家属给阿姨做思想工作,这才把问题给解决。

更多人在接到流调电话的时候,都因紧张而显得防备。
甚至会表现出自责,歉意,和彷惶。
“能不能只拉我一人去隔离啊,不要影响他人?”
思婷听到过太多这种几近哀求的问题,
对方怎么也不愿意提供朋友的联系方式,在电话里哭了整整十分钟。
思婷只能化身调解师,从朋友的角度来给她分析和宽慰。
除了给密接打电话,疾控中心每天都会接到很多焦虑电话。
“我在商场上了卫生间!”
“我好像从门口经过了。”
“我到底算不算密接啊?”

得到流调组的回复是“你没有什么问题,居家观察就好”后还不相信,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?”
每位流调组成员都对病例的行动轨迹倒背如流,
甚至还会调出轨迹处的监控视频,一个角度看不清就配合多角度监控,
“眼皮都不能眨一下,一个乘客接一个乘客地看,怎么上车?坐在哪个位置?有没有戴口罩?打开窗户了吗?”
“要是商场的话,就会画出商场平面图,再调监控看客流量和商场提供的支付流水核对。”
为了找到病例的密接,流调员已经提前做了很多工作了,
光是盯着监控,就看了一天。
密接不会轻易被确定,
但为了不放过一丝风险,他们尽到了全力。
03
流调报告上任何微不起眼的地方,
可能都要流调员“挖”上很久。
纵使大多人都很配合工作,
但突然接到流调电话也会来不及反应去过哪,
流调员会慢慢引导对方查看支付记录,地图搜索记录,聊天记录来还原行动轨迹。

遇上情绪失控的密接,他们还要充当心理导师,
早些时候,一位流调员接到为深圳的“1号家庭”做流调。
家里的老太太痊愈出院,可老爷子却生命垂危,
每次给他们打电话,对方都会聊起老人的情况,
短则十几分钟,长则一个多小时,
虽然还在与病毒赛跑的赛道上,
面对这样的电话流调员总是不忍心打断挂掉,
他们是亲历者,也是目击者。

但流调不止是与人的记忆和情绪做对抗,更是触及谎言的甄别。
流调员敏慧在对一位宾馆入住人员进行电话流调的时候,
发现这名中年男人自称一直呆在宾馆,没出过门。
职业敏感让她一下子认识到,
这其中有原因,甚至涉及到对方隐私。
一番沟通下来才知道对方是因为家庭矛盾才躲在宾馆的。
挂断前,还不忘宽慰男子,“夫妻没有隔夜仇,爷叔早点回家。”

流调本是严肃,但与人的工作,总会生出温情甚至是可爱的乌龙。
一位确诊患者在做流调时,说自己从机场到家是坐的某平台网约车,
可流调员根据车牌信息,查遍了网约车平台甚至申请相关部门协查,
折腾了两三个小时仍一无所获,怎么也找不到司机。
一想到司机可能会在这段时间接触更多的人员,流调员就心急如焚。
直到流调员看完患者的下单截图,才发现,车是其他平台的。
04
吴丹对接的流调对象去过网吧,
800多平米的网吧,每天的客流近百,工作量大的可以预见,
但他啥也没说,直接找到网吧的管理员要客人名单,
网吧客人名单要从文化局的管理后台调取,流程繁杂,
但过了没几个小时吴丹就收到了这1360多人的名单。

面对这群可爱的“大白”,更多的人都在极力配合。
流调是有效遏制疫情传播的根本,
疫情得控是所有人盼了又盼的结果。
在这背后的,是数不清的人共同做出的努力。
他们身边总是备着工具箱,工具箱里永远放着防护服。
疫情就是命令,无论多晚,2小时内必然抵达。
为众人抱薪者,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。
在这种全民难题上,能帮得上“大白”们的,就是全力配合。
寒冬终会逾越,要靠你和我。
素材来源:
半月谈:《警察?医生?保姆?他们是流调员》
深圳特区报:《龙城公卫中心疾控部流调员陈思婷:做完“侦探”又做“心理疏导员”》
荆门晚报:《“茫茫人海,我要找到你!”——记者直击荆门流调员查访》
周到上海:《流调员的自述:管天、管地、管空气,为的是和病毒赛跑》
深圳疾控:《怒了!新冠流调员:别再叫我福尔摩斯!》

